《聖典博伽瓦譚》1.4.25 1968年6月20日 蒙特利爾
Prabhupāda:
oṁ ajñāna-timirāndhasya jñānāñjana-śalākayā cakṣur-unmīlitaṁ yena tasmai śri-gurave namaḥ
[I offer my respectful obeisances unto my spiritual master, who with the torchlight of knowledge has opened my eyes, which were blinded by the darkness of ignorance.]
śrī-caitanya-mano 'bhīṣṭaṁ sthāpitaṁ yena bhū-tale svayaṁ rūpaḥ kadā mahyaṁ dadāti sva-padāntikam
[When will Śrīla Rūpa Gosvāmī Prabhupāda, who has established within this material world the mission to fulfill the desire of Lord Caitanya, give me shelter under his lotus feet?]
he kṛṣṇa karuṇā-sindho dīna-bandho jagat-pate gopeśa gopikā-kānta rādhā-kānta namo 'stu te
[O my dear Kṛṣṇa, ocean of mercy, You are the friend of the distressed and the source of creation. You are the master of the cowherdmen and the lover of the gopīs, especially Rādhārāṇī. I offer my respectful obeisances unto You.]
oṁ namo bhagavate vāsudevāya [break]
[SB 1.4.25]
今天我要和大家談談 Mahārāja Parīkṣit 的故事。他是《聖典博伽瓦譚》的主角,正如 Arjuna 是《摩訶婆羅多》這部印度偉大歷史的主角一樣。我以前多次提過,「Bhārata」指的是我們這個星球,而「Mahābhārata」則是整個世界的完整歷史。現代人寫歷史,通常只是按時間順序記下事件,但古代的歷史不同,它只記錄那些最重要、特別與覺悟神有關的事件。因此,《摩訶婆羅多》和各種《往世書》其實都是真正的歷史。
Vyāsadeva 編寫《摩訶婆羅多》的目的,就是要讓一般人也能明白韋達的真理。他在書中解釋說:strī-śūdra-dvijabandhūnaṁ trayī na śruti-gocarā [SB 1.4.25]。韋達的教導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直接理解的。所謂一般人,包括女性、勞動階層,以及那些雖然出生在高等種姓家庭、卻沒有真正遵循韋達原則的人——他們被稱為 dvija-bandhu。「Dvija」意思是二次受生:第一次是由父母生下,第二次則是透過靈性導師和韋達知識的重生,也就是接受正統的韋達教育。只有這樣,才算真正的二次受生。
人類社會有八種分工:四種社會結構、四種靈性進展的階段。只有這八種分工都運作良好,才稱得上真正的人類社會。人類與動物的最大區別就在於文化,而這種文化就是韋達知識——完整的知識。Vyāsadeva 說,韋達原則對女性、勞動階層和 dvija-bandhu 來說很難直接領會,因此他用故事的形式來傳達同樣的真理,例如《摩訶婆羅多》和《往世書》,讓所有人都能聽得懂、看得懂。《摩訶婆羅多》的主角是 Arjuna,而《聖典博伽瓦譚》的主角則是 Arjuna 的孫子——Parīkṣit 王。
《聖典博伽瓦譚》的故事是這樣的:Parīkṣit Mahārāja 是一位偉大的國王,統治整個世界,他非常虔誠,具備一切良好的品德。有一次,他到森林裡狩獵。對剎帝利國王來說,狩獵是允許的,因為國王要維持社會秩序,有時必須下令處決罪犯,甚至親自動手。因此,他們需要練習這種決斷力,就像醫學實驗室用動物來研究人體一樣。那天,Parīkṣit Mahārāja 狩獵後又累又渴,便走進一處隱居茅屋。那位隱士當時正在深沉的冥想中。國王以王者的身份說:「請給我一點水喝,我很渴,也很餓。」可是隱士專心冥想,沒有聽見。國王雖然本性極好,但習慣了被人服從,一時有些不高興,心想:「他怎麼不理我的話?」正好地上有一條死蛇,他一氣之下就把死蛇掛在隱士的脖子上,然後離開了。
那位隱士有一個十幾歲的兒子,正在和朋友們玩耍。有人跑來告訴他:「你父親被國王侮辱了,脖子上掛了一條死蛇!」男孩聽了非常生氣,竟然咒罵國王:「你敢侮辱我父親,七天之內你會被蛇咬死!」男孩回家看到父親脖子上的死蛇,傷心地大哭起來。哭聲把隱士從冥想中驚醒,他問:「孩子,你怎麼哭了?」男孩說:「父親,你被國王侮辱了,我已經咒他七天內必死。」隱士大吃一驚:「你居然咒罵 Parīkṣit Mahārāja?這可是大錯特錯!他是一位多麼好的國王,人民因為有他才安居樂業,你怎麼能這樣做?」隱士非常難過。第二天我們會繼續講他有多麼後悔。但無論如何,咒語已經說出口,無法收回。消息傳到國王耳中:「我兒子已經咒了你,請準備面對死亡吧。」
Parīkṣit Mahārāja 聽了也很難過,覺得自己不該侮辱一位婆羅門,便完全接受了這個咒語,心想:「這對我有好處,以後我再也不敢犯類似的錯。」他當時還很年輕,才三十多歲,卻立刻把王位交給年幼的兒子,離開王宮,來到恆河河畔。他的王國位於今天新德里一帶,那裡有 Yamunā 河。據 Jīva Gosvāmī 說,Yamunā 河比 Ganges 還要神聖,因為主 Krishna 曾在 Yamunā 河裡與牧女們嬉戲。《聖典博伽瓦譚》雖然說他去了恆河畔,但新德里附近其實是 Yamunā,所以應該是指 Yamunā 河邊。
消息很快傳遍天下:「偉大的國王被咒,只有七天可活。」於是,各地的聖人、學者、國王都趕來河畔探望,場面非常盛大。Parīkṣit Mahārāja 向大家請教:「我確定七天內就會離開人世,現在我該做什麼?」在死亡來臨之前,我們必須好好準備。可是現代人往往只顧眼前的物質享樂,完全不做準備。前幾天,我和倫敦一位先生通信,他有些無神論的想法,說:「生命就像一朵花,開過就結束了。」我回信告訴他:「不,花不會就這樣結束,花的種子還在。只要種子存在,就會開出無數朵花。同樣,身體雖然會毀滅,靈魂這個種子卻是永恆的。」
韋達文獻說:bījo 'haṁ sarva-bhūtānāṁ [Bg 7.10],na hanyate hanyamāne śarīre [Bg. 2.20]。靈魂的種子不會因為身體毀滅而消失。這是靈性進展最基本的道理。如果不明白這一點,就無法前進。我們每個人都能親身體驗:父親把種子播在母親子宮裡,那粒種子慢慢長成這副身體。當身體還只有豌豆那麼大時,我已經在裡面;現在長大了,我還在這裡。身體不斷變化,但我始終存在。同樣,tathā dehāntara-prāptir dhīras tatra na muhyati [Bg. 2.13]。真正有智慧、冷靜的人明白換身體的道理,不會因為死亡而恐慌或迷失。
Parīkṣit Mahārāja 向眾聖人請教:「我該怎麼利用這七天?」有人建議做善事求好果報,有人建議修瑜伽,有人建議哲學思辨,有人建議奉獻服務。幸運的是,Śukadeva Gosvāmī——Vyāsadeva 的兒子,只有十六歲卻靈性極高——也來到了會場。他四處雲遊,身體赤裸,不理會世俗規矩。路上的人見他是裸身少年,常拿石頭砸他,或把他當瘋子。但他一走進會場,所有人都站起來致敬,那些頑童嚇得跑掉了。Parīkṣit Mahārāja 恭敬地迎接他:「您能來是我的福氣,主 Krishna 特意派您來的。我現在該做什麼?」Parīkṣit 從小就是主 Krishna 的奉獻者,全家都是如此,他小時候就喜歡拿 Krishna 的神像當玩具玩。
他問:「我自然而然就想談論 Krishna,您覺得如何?」Śukadeva Gosvāmī 非常讚賞他的問題:
varīyān eṣa te praśnaḥ kṛto loka-hitaṁ nṛpa ātmavit sammataḥ puṁsāṁ śrotavyādiṣu yaḥ paraḥ [SB 2.1.1]
「大王,你的問題太好了,對世人都有極大利益。聽聞 Krishna 是所有聽聞中最高的一種。」他說,這個問題是所有問題中最珍貴的。只要對 Krishna 意識產生探究之心,就已經走上最高境界的道路。
即使在場的人不完全明白,只要聽到這段對話,也會得到極大利益。śṛṇvatāṁ sva-kathāḥ kṛṣṇaḥ puṇya-śravaṇa-kīrtanaḥ [SB 1.2.17]。聽聞 Krishna 的聖名和故事,本身就是最虔誠的行為。不管是講的人還是聽的人,都會得到淨化。主 Krishna 住在每個人心中:īśvaraḥ sarva-bhūtānāṁ hṛd-deśe 'rjuna tiṣṭhati [Bg. 18.61]。當你認真聽聞時,祂會很高興,並且清除你心中累積已久的污穢——最根本的污穢,就是誤以為「我就是這副身體」。
就算不明白意思,只要聽到這神聖的聲音,就會像碰火一定會燙一樣,必然產生效果。所以我們誠心邀請大家來聽講,就算還不能完全理解,也一樣會得到淨化和吸引。
奉獻者 (1): 《摩訶婆羅多》的作者是誰?
Prabhupāda: 作者是 Vyāsadeva。這不是虛構的故事,而是真實的歷史事件,由他整理記錄下來。
客人 (2): 《博伽梵歌》是什麼時候寫的?
Prabhupāda: 大約五千年前,在 Kurukṣetra 大戰之後。Vyāsadeva 寫完《摩訶婆羅多》和《韋丹塔經》後,心裡還是覺得空虛。他的靈性導師 Nārada 來到他面前,告訴他:「你雖然寫了那麼多好書,但對 Krishna 的描述還不夠徹底、絕對。請你再寫一本,完全專注於 Krishna 的書。」於是他在導師的指引下寫了《聖典博伽瓦譚》。
Pradyumna: 從 Vyāsa 構思《聖典博伽瓦譚》到真正寫下來,中間是否隔了一段時間?是不是先口傳,後來才由 Vyāsa 寫下?
Prabhupāda: 這並不重要。真正的知識就算過一段時間再寫下來,也沒有差別。古代本來沒有書面記錄,全靠聽聞,學生的記憶力極強,所以稱為 śruti——純粹從聽聞而來。如今記憶力越來越差,才需要書面記錄。其實這個時代,很多東西都在衰退:壽命、體力、慈悲、記憶、知識……都在減少。我們以為自己在進步,其實是在退步,這就是 māyā 的幻惑。
女士 (3): 《聖典博伽瓦譚》裡 Krishna 的聖蹟故事,在韋達中也有嗎?
Prabhupāda: 有,全都有。古代韋達完全靠口傳,沒有書寫。第一次把韋達寫下來的是 Vyāsadeva。學生住在導師身邊,專心聽課就夠了,不需要筆記本。記憶力像錄音機一樣清晰。如今因為飲食、行為不當,我們的腦力越來越遲鈍。要保持敏銳,需要好的飲食、好的言談、好的思想和好的行為。
(大家一起吟唱 Hare Kṛṣṇa)
++++ 內容摘要 |
Parīkṣit Mahārāja 因一時無心侮辱隱士而被咒七日內必死,他坦然接受這一命運,把它當成難得的靈性準備機會,放下王位,坐在河畔向眾聖人請教臨終前該做的事。十六歲的 Śukadeva Gosvāmī 前來,為他講述《聖典博伽瓦譚》,強調聽聞 Krishna 的事蹟是最高、最有益的行為,即使不完全理解,也能淨化人心。講課中,Prabhupāda 也解答了聽眾關於《摩訶婆羅多》、《博伽梵歌》及韋達傳承的問題,並指出現代人記憶力、壽命等都在衰退,呼籲大家把握機會聽聞 Krishna 的聖題。